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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汇率升值的利弊分析

虢志坤

(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湖南长沙,410205)

人民币汇率是人民币对外币的比价(率)或价格,是其对外价值的体现。如果该货币价值提高,则该币升值。对于人民币汇率是否升值问题的讨论早已沸沸扬扬,随着近期人民币加入欧元指导汇率体系等一系列举措,人民币正在成为国际货币体系中一个重要参数,逐步在世界经济领域显露出重要地位。“汇率改革的目标是实行以市场为基础的,有管理的,浮动的汇率制度。……至于中国汇率的改变或者说人民币的升值,究竟会给中国经济、中国的企业带来什么影响,究竟给周边国家以至世界其他国家带来什么影响,争议很大”。[1]对此,本文首先提出人民币汇率升值的现实考虑及理由,然后着重剖析升值后对进出口、吸引外资、对外投资、债权债务、财政货币政策、金融稳定、物价稳定、通货膨胀率、国际结算支付地位等具体的经济活动各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深入进行利弊分析。权衡利弊,升值对中国经济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积极意义。

人民币汇率升值的现实考虑及理由。

一是人民币汇率升值的现实考虑。由于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在世界经济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我国政府是否采取升值举措,根本上取决于国内经济发展的需要、进出口结构状况以及对国际市场商品、货币供求关系的综合判断;同时还要“考虑改革内部的动力和压力,人民币升值压力并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税收,还是利率,还是汇率,关键要按照内部改革的逻辑、改革的出发点、改革的目标和由此确定的改革的顺序及其需要来设计和推进改革。在改革时,要用渐进的办法,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要考虑外部的压力,要非常注意整个国民经济特别是对周边国家的影响”;[2]升值要从中国的实际出发,考虑宏观经济环境,考虑企业承受能力,考虑金融改革的进度,考虑对国际贸易的影响;是否升值是中国的主权,每个国家完全有权选择本国国情的汇率制度和汇率水平。

二是主要宏观经济指标的急剧上升,迫使人民币存在升值的必然性。因为中国宏观经济指标的急剧上升,如:十多年的GDP以8%左右持续攀升、连续多年经常项目贸易顺差较大、具有丰富的外汇储备、财政收入持续稳定地快速增长、低通胀率以及利率上调等。汇率改革与上述指标密切相关,因此迫使人民币升值。据猜测,华盛顿的政治意愿巨心叵测,极希望中国进行一次大规模升值。为了保持宏观经济的稳定和发展,保持金融的健康运行,我相信,中国将会对人民币做出出其不意的微调升值。

三是人民币被低估会引发通货膨胀。如果人民币被低估了,通货膨胀超过了忍耐限度,中国就应当放弃固定汇率机制。在固定汇率制下,有两个原因使通货膨胀成为严重问题。首先是无节制的信贷增长引发过度消费和贸易逆差。香港在90年代就经历过这一景象,伴随着这一地区信贷的快速增长出现了房地产泡沫,伴随着房地产泡沫出现的“财富效应”导致了消费高涨,后者又引发了贸易逆差。其次如果出现劳动力短缺、工资膨胀可能引发工资价格的螺旋上升;同时存在提高劳动生产率可以通过增加工资或者货币的升值体现出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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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是目前升值预期是一个稳定因素。中国可以应付升值预期,首先中国依然有充裕的空间抑制热钱流入。理由是中国的收益率曲线低于美元的收益率,加上央行可以发布相关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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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因此造成财政损失或进一步刺激热钱继续流入。其次升值预期可以帮助中国房地产业“降

温”。如房地产业经历一定的动荡,升值预期可以防止许多投机者出售。当价格被“套牢”时,这将帮助中国在房地产业实现“降温”。然后中国的改革需要许多优质资产的上市。升值预期提高了对中国资产的需求(如,需要的股票供应量将会很大)并将帮助中国调整经济。最后欧美发出的中国纺织品潜在贸易制裁是不明智的。中国纺织品在欧美零售所得大约是欧美企业支付给中国生产商的4倍。实际上贸易双方如果相互制裁,则两败俱伤;互利互惠,合作双赢。由此推断,贸易纠纷的最终结果,必然出现中国出口增加,势必引起人民币对外升值。

五是目前实行财政、货币双紧政策,促使人民币汇率对外升值。一般来说,扩张性的财政、货币政策造成的巨额财政赤字和通货膨胀,会使人民币对外贬值;紧缩性的财政、货币政策(这

正是现阶段甚至今后一段时间,中国政府所要采取的措施)会减少财政支出,稳定通货,促使人民币对外升

值。财政、货币政策对汇率的影响在相对短的时间内可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政策作用,但在长期内则要看这些政策对经济实力和长期国际收支状况的影响。因为扩张政策可能最终增强了本国经济实力,促使国际收支顺差,[4]人民币对外币价值的长期走势必然得到提高,即人民币升值。 六是相对利率水平上调有助于人民币升值。价格水平的变动影响着中国的商品流出入,而利率作为金融市场上的“价格”,其变动则会作用于中国的资金流出入。如果中国的利率水平相对于他国的提高,表示使用人民币资金的成本上升,因此外汇市场上人民币的需求相对减少,另一方面也表示放弃使用资金的收益上升,国际短期资本由此趋利而入,外汇市场上外汇供应相对增加。由此改善资本项目收支,促使人民币升值(注意:如果中国的利率上升,但上升的幅度

不如外国利率上升的幅度,或不如中国通货膨胀率的上升,则不会使人民币升值)。与国际收支、通货膨

胀、总需求等因素不同,利率上调使人民币在短期内升值,利率对长期人民币升值的影响是十分有限的。

人民币汇率升值对中国经济、企业等产生的积极意义是多方面的。

一是刺激进口增加,促使国际收支趋于平衡。升值有利于中国使用进口生产资料,国外消费品和生产资料的价格比以前便宜,从而降低进口成本,如钢材、电解铝、汽油等国内消耗极大,但铁矿石、氧化铝、石油等越来越多地依赖进口。中国的工业化需要大量购买国外的先进技术,升值可以降低国外技术的购买成本。由于进口增加,对国外原材料的购买力增强,出口减少,于是有利于缓解目前贸易顺差,促使中国国际收支趋于平衡,弱化通过外汇占款形成的人民币投放,并使货币政策的独立性、主动性以及货币投放的均衡性得到改观。

二是有利于大量引进外资,同时又要鼓励资本外流,使向海外投资的中国企业受益。人民币升值将成为人们的财富借以保值升值的购买对象,可使已在华投资企业的利润增加。从而增加投资者的信心,促使其进一步追加投资或进行再投资;人民币升值将吸引大量外资通过QFII进入国内证券市场,利用FDI外商对华直接投资,让国外公司以“预付货款”的名义将美元打入国内,国际热钱潜入艺术市场,买卖收藏品,直接投资比重将进一步增加。2004年进入中国境内的国际游资有1100多亿外汇大部分为预期人民币不久将升值基础上以汇率投机为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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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钱流入,05年来势更加凶猛,今年3月末,外汇储备增加492亿美元,同比多增126亿美元。

人民币升值将可以极大的降低中国企业海外投资成本和收购境外资产成本。我国正在积极鼓励他们“走出去”,允许资本合理有效外流,现在,许多大企业通过“借壳上市”或利用QDII开始实施国际化的经营战略,从而运用“有效市场”理论,降低营运投资成本。由此可见,随着中国企业海外扩张步伐的加快,这些企业要求政府允许人民币升值,以便从中获益。[7]

三是有利于减轻外债还本付息压力。[5]人民币汇率的上升,债务人受损,债权人受益,利于偿还外债,未偿还外债还本付息所需本币数量相应减少。目前,我国外债较多,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中国外债总额。

四是有利于缓解中国经济过热。由于人民币被低估使得中国的商品和资产太便宜,导致过度外部需求仍然不断扩大、经济过热。再加上政策对国内需求的紧缩,中国的发展已经更多的依赖于外部驱动,而不是国内需求的增加(如,政府实行双紧政策后,国内储蓄更多、消费更少)。贸易中的强劲表现很可能会很快的转移到国内需求上,对此最好选择人民币适当升值并且同时采取进一步控制信贷规模、继续提高存贷款利率的紧缩信贷政策,一旦采取此措施,可以控制投资的扩大、缓解中国内外部经济过热现象。如果人民币没有升值,利率需要大幅度的提升以达到所希望的紧缩目的,对脆弱的国内金融体系来说,将会由于成本太高难以承受。

五是筹币收入是最直接的收益。人民币升值后,可以充当有一定影响力的国际货币,任何发行国际货币的国家都可以享有此收入,即货币面值和造币费用之间的差额。我国通过人民币的输出,可以换取实际资源的进口,从而享有无资本的资源投资,为我国利用资金提供了新的渠道。如,美国就是凭借其美元纸币的输出,为维持其自身在世界政治、军事领域的霸主地位提供了重要的基础保障。

六是有利于我国结算支付地位和国际经济交往的发展。经济交往中有利的结算和支付地位,便利了国际贸易的发展,促进了对外经济活动的日益活跃。同时在以人民币结算的过程中,将减少国内企业和金融机构在此过程中使用外币带来的外汇风险。

七是可以优化世界货币结构,提高我国的国际地位,使我国在全球经济活动中的影响力进一步增强,从而支持世界政治经济向多极化方面发展。

八是极大方便城乡居民进行各种直接交易消费、融资理财。人民币汇率升值后,可以实现完全自由兑换,成为世界坚挺的货币,城乡居民随时随地可以直接用人民币进行各种交易消费,包括用人民币购买境外股票、债券、基金、房地产、收购公司、企业,支付技术、劳工、货物,极大方便超市、商店、旅游、餐馆、住宿等,同样任何外币(除无外交关系外)在中国境内也可以直接从事上述交易消费、融资理财等;用人民币偿还对外债务,这等于间接增加我国在世界上的贸易额;人民币升值具有变相的举债功能,如果世界各国都愿意持有人民币,就能够获得自身所需的经济资源,就可以获得对其他国家或地区财富的支配使用权。其实这相当于人民币将成为国际上不付利息的债券。增强了我国经济抵御风险的能力。

九是对外升值优于对内通胀。有关外贸专家认为,贸易条件恶化可能导致一个国家的贸易变为贫困型贸易,致使国家资源流失,而且会被国外反倾销,使贸易环境恶化,而名义汇率偏低,实际上意味着对出口隐性补贴,从长远看不利于重复建设所造成的低质产能的淘汰,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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