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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金入市问题探析
作者：庞耿业
来源：《时代经贸》2012年第13期
【摘 要】我国养老金是否应该投资资本市场特别是证券市场一直是各方争议的焦点。国外相关经验表明，养老金“入市”切实可行且收益可观，但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应当高度关注资本市场的潜在风险。在加快推进养老金入市的进程中，我们必须从其投资的风险性出发，有针对性的做好各项准备工作，从而实现养老资金的保值和增值。 【关键词】养老金入市；市场风险；入市准备
随着老龄化的到来，养老成了我国政府一个头痛的问题。复旦大学一份最新报告显示，中国社保养老金缺口到2013年将达18.3万亿元。如何使低收益的养老金在保值的基础上实现增值已经成为当前经济社会一个迫切需要去解决的问题。有意见认为政府应当把握时机，全面加快推进社保养老金进入资本市场的步伐。然而，反对者认为在当前中国证券市场萎靡不振、各方面条件尚未成熟的情况下仓促推进养老金入市将会产生巨大风险和严重后果。中国养老金该不该入市已然成为一个全民热议的话题。自20世纪末以来，所有国家都开始面临人口老龄化加剧的严峻现实，欧美等国推出养老保险已有相当长的历史，养老金能否入市，我们先看看发达国家的经验。
一、国外养老金制度及其进入资本市场概况 （一）美国“养老储蓄计划”——401K条款
在美国，法律是禁止养老金投资股市的。雇员一般以社保税的方式缴纳养老保险，数据显示2010年美国共有1.57亿人缴纳社保税，4400万名退休人员领取养老金。美国的养老基金由社会保障信托基金管理，法律规定养老基金只允许购买政府债券，不得从事包括股票投资在内的任何其他投资活动。然而政府债券的低收益却不能让退休人员过上一个富足的晚年，于是一个所谓的“养老储蓄计划”也即401K计划便应运而生。401K计划又称401K条款，始于20世纪80年代初，是一种由员工和雇主共同缴费建立起来的完全基金式的养老保险制度。它是一种自愿的，而非政府主导强制的社会保障体系。在该计划中，企业为雇员开设专门的养老金账户（401K账户），员工每月从工资收入中取出一定比例的资金存入养老金账户，而企业一般也按照不超过员工存入数额的比例往这一账户存入相应资金。同时，企业还会提出多种不同形式的证券投资组合计划以供员工选择。换言之，401K计划可用于证券投资，与个人理财产品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事实上，由于401K计划而集合起来的资金自90年代以来一直是美国证券市场的最大投资来源。
（二）加拿大入市自愿，投资领域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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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的养老保险主要包括老年金、养老金、养老储蓄基金(RRSP)三大部分。老年金来源于联邦税款，是一项完全的“政府福利”，每个公民均有权领取；养老金是从事固定职业人员所拥有的，由政府保管，投资的途径仅限于最低风险的定存。为了在退休后能更宽裕，大多数人选择购买一定比例的养老储蓄基金(RRSP)或参与其它私人养老保险计划。RRPS可以用于投资股市，但是否真的“入市”，取决于购买者也即养老者本人，购买何种形式的投资组合（进取型或稳健型）也是由养老者决定。加拿大RRPS和其它的养老基金在近几年的投资收益率一直在4%左右，而过去20年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涨幅均在2%上下，投资收益率远远高于通货膨胀率，其中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RRPS的股票投资收益。 （三）英国养老金大面积投资股市
英国的养老保险体系主要由国家基本养老金、企业职业年金和个人养老金等三部分组成。需要重点指出的是当中的企业职业年金制度，其特点是集中个人和企业纳缴的一部分养老储蓄金，交由专门的信托基金公司管理，用于投资证券市场，以期获取收益。目前，除了购买政府债券以外，英国养老基金资产的三分之二被用于股票或股权投资，其股权资产己占英国股权总资产的50%以上。
除上述三国之外，日本、韩国、加拿大和瑞典等发达国家均有部分社保资产投资于股市。爱尔兰、新西兰、挪威和法国的国家公共养老基金投资股票的比重甚至超过了一半。 二、养老金入市的风险
国外经验表明，养老金入市是切实可行的，但资本市场风险却又是普遍存在的，高收益必然会伴随着高风险。我们除了看到西方养老金入市取得的辉煌成绩，还应注意到这背后的风险。
（一）资本市场必要的风险
美国的资本市场被誉为半强有效市场，已经是世界上最发达成熟的资本市场。摒弃了人为的非系统性风险，我们仍可以看到系统性风险的存在。401K计划推出之时，恰逢美国证券市场正经历一轮大牛市，养老金账户收益也随之水涨船高。然而，资本市场的周期性规律，决定了此种高收益不可能一直持续。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崩溃使得美国股票市场三大股指直线下跌，由此导致401K计划相关资产缩水2万亿美元，分摊到每个账户的亏损额度达到了1.5万美元。而在2008年金融危机当中，美国养老金基金的损失额占其资产总值的15%以上。不仅美国，其他发达经济体在养老金投资证券市场过程中也经历着这么一种周期性的阵痛。 资本市场的周期性风险主要源于政治、经济和社会因素的随发性，养老金投资在证券市场，无异于是将其直接暴露在这种难以预见性之下，风险不言而喻。发达国家的资本市场尚且如此，更何况中国尚未成熟的资本市场。 （二）中国资本证券市场特有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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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证券市场发展至今只有短短20个年头，无论是在规范行业发展的法律法规方面还是在监管自律的方式和手段方面，均与发达国家有着很大的差距。正是由于法律法规的不完善和监管的不到位，导致中国证券市场丑闻频频，形成除了资本市场必要风险以外的自身特有的风险。目前中国股票市场的基本特征就是人为操纵迹象异常明显，利益输送无处不在，政府的干预没有对症下药，由于市场信心的严重缺失而屡屡出现政策失灵的现象。自2007年以来，上证指数连续下滑，从最高的6124点跌到最低曾经1664点，95%的普通股民处于亏损或严重亏损的状态。尽管政府采取了多项惠及股市的政策，但治标不治本，市场也根本不买账。直到现在，证券市场仍旧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养老金是以普通投资者的身份入市，损失的概率无可否认将会远大于赚钱的概率，相当于把国民的最后一点财富输送给富人；反之，如果养老金入市享受的是特殊待遇，无外乎是在中国证券市场上又多增加一个蚕食普通股民血汗钱的机构操纵者，对资本市场而言未见得是一件好事。
三、推进养老金入市需要做好的工作
养老金入市的风险性决定了在计划现实推进的过程中要做好各项有针对性的准备工作，忽视风险和潜在问题将会无可避免的招致反效果。就当前中国资本市场环境而言，我们认为应当着重做好以下四方面的准备工作：
（一）加快完善证券市场相关法律法规，制定养老金入市投资管理办法
推进养老金入市，需要一个相对健康的资本市场，关键在于要完善监管市场的各项法律法规。尽管经过20年的发展，中国证券市场的法律环境已经大为改善，但较之西方发达国家资本市场成熟的法律规管，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健全各项法律法规，首要解决的是杜绝市场人为操纵的问题，应当着重在涉及操纵证券市场和内幕交易等方面拟定更为具体的细则或解释，制定出更加规范和严格的处罚标准，为养老金入市创造一个安全、干净的交易环境。此外，社保基金的特殊地位决定了我们不可能仅仅只把它视作是普通的机构投资者，养老金入市必须要制定一个比一般基金更为严格的投资管理办法。政府部门在制定该办法时，应当围绕投资的规模、对象、时限和组合比例等方面进行规范和说明，引导养老基金健康、有序的投资。 （二）成立专门投资管理机构，选聘好专业管理人才
数据显示，截止2012年初我国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结余1.92万亿元，如此规模，入市后的具体操作难度也将会很大。因此，有必要由国务院牵头，协调涉及到养老金的各部门（如财政部和证监会）共同设立一家专门的管理机构，负责养老金的投资运营工作。同时，应当从国内外选聘相关经验丰富的管理人才，创新管理机制，切实做好养老基金的投资管理工作。 （三）拓宽投资渠道，创造更多的投资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