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在当代截面上
王开?/p>
①傍晚,沿故宫外河沿,遛弯?/p>
②蓦地,
一群念头像蚯蚓纷纷钻出来:
你说不才百余年嘛?/p>
人间咋就弄成了这模样?多少千
年秉承的东西?/p>
到这儿就突然拐了弯,改了辙,换了理……秦汉的月亮还挂在那儿,但眼?/p>
下已面目全非……你说,
那和珅要是哪天醒来到王府井转转,
会怎样表情?屁股冒烟的车在
他眼里会不会是骡马新品种?/p>
③一个汉朝人和一个明朝人,对调一下位置,
也能活,眼前景象和风物不至于太陌生,
生存
内容和规矩也差不离儿?/p>
但一个古人若来到今天?/p>
恐怕呆若木鸡,
腿都迈不开了?/p>
现代生存
的复杂性,足以让最聪明的古人变成白痴?/p>
④那么,我们能适应几百年后的世界吗?/p>
⑤难说,于之而言,我们也是古人?/p>
⑥由此想到一个逻辑:生活,从前不是这样子,未来也不是这样子,仅仅现在,只有今天?/p>
才是眼下这样子!那么,我们正如火如荼的所有游戏,政治、经济、意识形态、娱乐时尚?/p>
流行文化?/p>
新闻焦点……一切一切,
皆当代截面上的可怜风景,
皆历史的散曲儿——弹指间?/p>
即吟罢作废,形同儿戏,犹如舞台上古装戏的热闹?/p>
⑦后世看我们?/p>
若今生看古人?/p>
想到这儿?/p>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很滑稽:
立交桥,
红绿灯,
广告牌,刹车线,广楼巍厦,大屏幕上的股市盘和周杰伦。它们并非从来就有,也不会永?/p>
有?/p>
我所知的是:
一切偶然,
一切疾匆?/p>
想起莎士比亚对时代的嘲讽?/p>
“充满了声音和狂热,
里面空无一物。?/p>
⑧那么,
时间深处有没有更牢固和可靠之物?于人生而言?/p>
哪些元素更值得亲近和秉持呢?/p>
⑨我想,
若一个人更多地和“经典”“永恒”打交道?/p>
而非仅滞留在当代截面上——只厮磨
于时代游戏,
那么?/p>
其人生也就倾向了立体,
趋于饱满?/p>
有了更多的安全感和归宿感?/p>
如此?/p>
你栖息和消费的即仅非当代?/p>
而是整个人类家园和丰饶的历代菁华?/p>
无形中,
你的“一辈子?/p>
与人类的“一辈子”,
即有了某种精神和美学的联络,
即有了更大的资源和背景支持,
即不
枉世间走一遭?/p>
⑩因为你上下通了?/p>
你的灵魂有了祖先?/p>
你的基因有了谱系?/p>
你的精神有了身孕?/p>
你的生命
有了身世和来龙去脉,仿佛有根之茎、有源之水、有核之果。否则,无论你在当代事务上多
么投入和涉深,人生亦不免显得矮、薄、单,格局和气象皆小,有点儿亏?/p>
?/p>
何以称得上“永恒”和“经典”呢?我想,
这大概算一个办法:
在天堂或地狱?/p>
当你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