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路
陈朵?/p>
叶乘着清风飞舞,旋转着延展开鲜明生动的画卷;风洗刷着时间的污垢,一
层层剥开坚硬粗粝的表面,裸露出最晶亮闪烁的内在;时间拖沓着我们长大?/p>
细细雕琢出我们掌心连绵不断貌的纹理,磨平那棱那角;我们踏步在那蜿蜒的
小路,看落叶纷扬,清风拂面,日征月迈,回首过往如烟,虚忽又坚定,拥?/p>
着那条幸福的路?/p>
儿时的老家后门有一条路,不很长,从门后人家院里俏皮歪头的那棵树算起?/p>
一共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并没有延伸到大路上去,而是绕了一圈,又回到原
点。那时水泥做的路虽不很少见,却也和门前的石子路来了个鲜明的分界线?/p>
这样的一条路,不只是我们这些小兔崽子“撒泼”的地方,还成了婆婆奶奶一
辈的人饭后散步的好去处。这样热闹的情形,在酷热难耐的夏日最为常见?/p>
那路的两旁没有什么标兵一样的白杨树,更没有潺潺流动的溪水,它是被?/p>
家各户的后院门环绕隔绝出来的。然而一到夏日的午后,老人们都打了盹摇着
蒲扇出来了,那门也着实没什么用处了。每当这时,小孩子们总是已经疯一?/p>
了,毕竟我们有足够的精气神躲避父母喂食的追捕,大人们虽体谅,却也免不
了一阵絮叨。小孩子们捉迷藏,赛跑步,摘树叶,有时还溜进别人家的院子?/p>
装神弄鬼,有时几个人自娱自乐汗流浃背的也不亦乐乎。路的两旁大团的三角
梅拥簇挤在一起笑的摇曳生姿,绚烂在几棵歪脖子树上。但那花朵却不是成片
成片的,也没有特定的位置,而是这儿一丛,那儿一树。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
们,男孩子们逞能爬高高的树枝丫,女孩子们可不,我们总是几个小女孩凑?/p>
一起,结伴去采刚盛开的三角梅,小心翼翼的剥开花瓣,露出里面嫩黄色的蕊?/p>
用手指在微微湿润的地方拈一拈,放入嘴中,舌尖一触便是难以言喻的香甜?/p>
并不是那种直击味蕾的刺激,是一种浅浅淡淡的芬芳,淡淡的淡淡的却也不?/p>
淡去,反倒让人回味无穷了。一路走下去总能一直捧着几朵,但也不多摘,否
则招人埋怨便不妥了?/p>
这路既是一个圈,虽不蜿蜒细长,却是有几个大大的拐弯,循着落花的踪?/p>
走,便能看到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大拐弯,说是九十度,实际如今也记不真切了,
只觉对当时幼小的我来说,那便是一个难以描绘的大弯了。若说拐弯前还是?/p>
童们的天地,那么拐弯后边就是大人们的世界了。比之孩子,大人们的游戏?/p>
显得单调许多,也安静许多。大人们也有明确的分工,婆婆阿姨们就晃着蒲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