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卡利亚--论犯罪与刑罚

娘特雷莎 〃 布拉斯克( Tere 级 Blasc 的,决定要与这位姑娘结婚,但遭到他父亲的坚决反对。因为他父亲不喜欢特雷莎的军人家庭,认为她的家庭地位低下,与贝氏家庭不门当户对。不管贝卡里亚怎样争辩,特雷莎的父亲怎样劝说,老侯爵仍固执己见,命令贝卡里亚断绝同特雷莎的来往。贝卡里亚进退两难;他知道,如果违抗父意与特雷莎结婚,将导致与父母关系的破裂,并丧失自己的继承权。他一度动摇,写信给未婚妻请求与他脱离关系。但是,他很快又战胜了软弱,决心不惜任何代价与特雷莎结合。 1761 年 2 月 14 日,贝卡里亚写信向父亲表明了这一决心;几天后,同特雷莎结了婚,并毅然离开了仍持反对态度的家庭。一旦失去家庭的经济支持,贝卡里亚立即陷人困难之中。钱很快花完了,特雷莎的嫁资也很单薄。一年后,小家庭便债台高筑,处境艰难。这时,贝卡里亚的好朋友彼得罗 〃 韦里了解到这些情况,开始为恢复贝与父母的关系进行斡旋,并说服贝卡里亚不要意气用事。为此,他精心安排了一场破镜重圆的喜剧:一天晚饭时分,贝卡里亚携妻装作偶然地经过父亲家门,徉称妻子突感不适,将其扶进父家。正准备吃晚饭的全家人得知后都围了上来,帮助照料。特雷莎第一次在贝卡里亚父母家感受到这种温暖,感动得掉下眼泪。感情的交流融化了一切前嫌,贝卡里亚夫妇终于得到了父母的谅解,高兴地搬回和父母一起生活。彼得罗 〃 韦里是一个有着强烈民主自由思想的知识分子,比贝卡里亚大 10 岁。他的兴趣极为广泛,而且雄心勃勃,不甘心在被改造者学社默默无闻,宁愿单独成立一个以他自己为中心的俱乐部,把有为的青年知识分子吸引到自己周围。他在自己家中成立了一个叫作?拳头社?的小团体。贝卡里亚也参加了这个小社团。成员还有韦里的弟弟亚历山德罗以及几位年轻的数学家、法学家和经济学家,都是些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青年。他们每晚聚会,阅读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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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感兴趣的作品,尤其是卢梭、孟德斯鸿、伏尔泰、休漠等启蒙思想家的作品。至今,他们的藏书中还留有他们作的各种批注。贝卡里亚十分敬佩韦里,韦里也很赞赏贝卡里亚的才能。在 1762 年 4 月 6 日的一封信中,韦里写道:?我正在挑选一批有天才的青年人,其中有个叫贝卡里亚的侯爵,他很浪漫,有丰富的想象力,加上他对人类精神的刻苦研究,使他出类拔萃。 … … 他是位有造诣的代数学家、优秀诗人,有独辟蹊径的头脑,只要懒惰和灰心丧气不抑制他。他每天到我这里来,在闲谈之余,我们便在房子里安静地学习。?拳头社的成员之间经常发生激烈的争论,贝卡里亚总是认真而固执。尽管他很佩服韦里,却从不接受韦里的观点,总是巧妙和顽强地为自己的见解辩护。他也常同亚历山德罗争得面红耳赤,几乎每次都是亚历山德罗在贝卡里亚雄辩的攻势下作出让步。他们讨论的议题一般是文学或科学方面的问题。对于 24 岁的贝卡里亚来说,拳头社的活动对他的思想启蒙和视野扩展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1762 年 7 月,贝卡里亚与特雷莎的第一个女儿朱莉娅出世了。几乎与此同时,贝卡里亚发表了他的处女作 《 论米兰公国 1762 年货币混乱及其救治 》 ,这是根据韦里的建议而撰写的。米兰作为当时的贸易和金融中心,多种货币自由流通,汇率的投机活动泛滥成灾,这个问题一时成为经济学家和金融专家研究的焦点。贝卡里亚对此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考察了各种货币的含金量,设计了一个以含金量为基础计算货币价值的数学公式,并且根据公式计算出各种货币之间的比价。贝卡里亚方案的思路受到了金融界的肯定和重视。但是,贝卡里亚计算出来的比价不够准确,因为他采用?格令?(重量单位,等于必户 8 毫克)作为计算含金量的单位,却没有考虑到在不同的国家和不同的造币厂里,?格令?并不是统一的重量单位,而是既有差异,又常变化。尽管存在着这一失误,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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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的这部著作还是引起了学术界和行政当局的兴趣和注意。 1763 年 2 月,在一定程度上采纳了贝卡里亚建议的一些金融改革措施出台了;随后,金融改革计划于 1777 年全面展开。这本书为当时的金融改革做出了一定的理论贡献,贝卡里亚也在学术界崭露头角。

2 从 1763 年开始,贝卡里亚文思涌动,打算再写一本书;拳头社的伙伴们也为贝卡里亚优美的匕一一一」文笔、雄辩的论理、严谨的逻辑和丰富的想象力所折服,建议把他们经常讨论的一个敏感议题 ― 对刑事立法的批判 ― 交给贝卡里亚去写。韦里认为这是一个?最适合雄辩和富有想象力的人的题目?。 1763 年 3 月,贝卡里亚林兵厉马,着手为写作准备素材。贝卡里亚虽然毕业于法律专业,但对当时的刑事制度却缺乏直接和深刻的了解,在这方面给他以重要帮助的是韦里的弟弟亚历山德罗,后者曾担任过?囚犯保护人?的职务,这是当时授予贵族人员的荣誉职位。担任此职务的人要定期巡视监狱,会见囚犯,为囚犯申诉不平,还可以根据一定的理由要求对囚犯减刑或释放。亚历山德罗是当时最年轻的?囚犯保护人?,他在行使职权时了解到当时刑事制度中种种黑暗的、残酷的和蒙昧的情况,并把这些情况介绍给贝卡里亚和拳头社的同伴们。贝卡里亚一边收集有关刑事立法和司法实践的素材,并根据讨论的要点进行构思,一边进行写作。从 1763 年 3 月到 17 科年 l 月,贝卡里亚时面住在韦里家中,时面躲在乡间,时而又回到米兰父母家中,全身心地投人写作。他进行的是一项十分艰苦的工作,既需要向伴们的启发、鼓励和帮助,又需要在安宁僻静的环境下,让自己头脑中理性和智慧的火花充分地进发和闪烁。韦里的,帮助至关重要,正如贝卡里亚后来在给他人的信中所承认的,他不仅在思想和学术上给贝卡里亚以启迪,同时还帮助贝卡里亚在写作过程中战胜自己的懦弱和易于灰心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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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 1764 年 4 月,贝卡里亚的手稿被送到里窝那的奥贝尔特( Au 阮 rt )出版社。 3 个月后,即 1764 年 7 月 16 日,散发着油墨芬香的样书摆在了贝卡里亚和拳头社同伴面前。样书上既未署作者的名字,也没有印上出版社的名字,只是赫然印着那个后来震动了全世界的响亮书名:嵘论犯罪与刑罚 》 。 ” 贝卡里亚深刻揭露了旧的刑事制度的蒙昧主义本质,依据人性论和功利主义的哲学观点分析了犯罪与刑罚的基本特征,明确提出了后来为现代刑法制度所确认的三大刑法原则,即:罪刑法定原则、罪刑相适应原则和刑罚人道化原则;并且呼吁废除刑讯和死刑,实行无罪推定。贝卡里亚接受了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学说,认为人生来是完全自由的,只是由于生存斗争日益尖锐,才为了平安地享受自己的自由而将部分自由交给社会统一掌握,这些自由便形成立法权和惩罚权。因此,只有根据社会契约代表整个社会掌管由公民自愿交出的自由的人,才拥有为犯罪规定刑罚的立法权;而法官的惟一使命就是审查和裁定公民的行为是否符合成文的法律,不得以任何借口增加对犯罪公民的既定刑罚。?法官对任何案件都应进行三段论式的逻辑推理。大前提是一般法律,小前提是行为是否符合法律,结论是自由或者刑罚。一旦法官被迫或者自愿做哪怕只是两种三段论推理的话,就会出现捉摸不定的前景。?贝卡里亚还坚决地否认法官拥有解释法律的权利,认为如果允许法官解释法律,?法律的精神可能会取决于一个法官的逻辑推理是否良好,对法律的领会如何;取决于他感情的冲动;取决于被告人的软弱程度;取决于法官与被害者之间的关系;取决于一切足以使事物的面目在人们波动的心中改变的、细微的因素。?贝卡里亚在书中为自己所倡导的罪刑法定主义进行了雄辩的解说,?每个公民都应当有权做一切不违背法律的事情,除了其行为本身可能造成的后果外,不用担心遇到其他麻烦。 … …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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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神圣的信条,舍此就不会有一个合理的社会;这是对人的一种正当的补偿,因为他已经牺牲了每个感知物所共有的、在自己力量范围内做一切事情的普遍自由。这一信条培养着生机勃勃的自由心灵和开明的头脑。它为了使人们变得善良,赋予他们一种无所畏惧的美德,而不是逆来顺受者所特有的委屈求全的美德。?贝卡里亚从人道主义的立场出发,谴责封建一专制制度和宗教的精神统治以可怕的愚昧编造的莫须有罪名,把人当作牺牲品奉祀于贪得无厌的暴政偶像;尖锐地批判了传统刑法的报应观和威吓观。他认为:?刑罚的目的仅仅在于:阻止罪犯再重新侵害公民,并规诫其他人不要重蹈覆辙。?他视刑罚为社会防卫的工具,它应当是?必需的?和?尽量轻的?;只有当社会秩序和公共利益确实遭到侵害时,才有防卫的必要,刑罚的强度只要能使?犯罪的既得利益?丧失就够了。为实现刑罚的这种一般预防和特殊预防的目的,他认为应当按三项原则来适用刑罚。第一,要维护刑罚的肯定性,也就是说,要使罪犯不可避免地受到刑罚,从而在观念上建立起犯罪与刑罚的必然性因果联系。他写道:?对犯罪最强有力的约束力量不是刑罚的严酷性,而是刑罚的必定性。?第二,应当使刑罚的强度和性质与犯罪的严重程度和性质相对称,?荆罚应尽量符合犯罪的本性,这条原则惊人地进一步密切了犯罪与刑罚之间的重要联接,这种相似性特别有助于人们把犯罪的动机同刑罚的报应进行对比,当诱人侵犯法律的观念竭力追逐某一目标时,这种相似性能改变人的心灵,并把它引向相反的目标。?第三,要使犯罪及时地受到刑罚。,?犯罪与刑罚之间的时间隔得越短,在人们心中,犯罪与刑罚这两个概念的联系就越突出、越持续,因而,人们就很自然地把犯罪看作起因,把刑罚看作不可缺少的必然结果。?贝卡里亚还用了将近 1 / 10 的篇幅来宣传自己关于限制以至废除死刑的观点,他把死刑的弊端归纳为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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